魏倩眸光微闪,笑意不减,“陈相国德高望重,对臣多有指点,何来为难之说?”

“是吗?那便好。”

侍从端上一道炙烤得金黄酥脆的乳鸽,吕后笑着看她们,“二位尝尝,御厨新研制的做法。”

魏倩含笑谢过,细嚼慢咽后赞道,“外酥里嫩,果然美味。”

宴席将尽,吕后赐下一对翡翠玉镯,亲自为魏倩戴上,“你年轻有为,朕甚是欣赏。”

魏倩垂首谢恩,“臣定不负太后厚爱。”

出宫时,夜风拂面,魏倩望着长乐宫高耸的宫墙,眸色渐深。

这重重宫闱,说话做事真累得慌,多思多虑,不过这算吕后向她妥协放权了吧,挺好,至少这争斗能先放一边了。

半月后,南仲备齐六礼,郑重登门。

魏倩坐在主位,看着这位素来沉稳的谋士难得显出几分紧张,不由好笑,“先生这般模样,倒像是来赴考的学子。”

南仲轻咳一声,正色道,“魏相说笑了。今日纳彩,臣备了薄礼,望青词姑娘不弃。”

说着,他亲手奉上一只紫檀木匣。青词接过打开——里头竟是一卷手抄的《诗经》,字迹工整隽秀。

“这是——”

南仲温声道,“自相识起,每逢闲暇,我便抄写一篇。如今终于凑齐了这一整部。”

青词指尖微颤,抚过纸页,忽见《关雎》篇的夹缝处,写着一行小字——

“窈窕淑女,吾心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