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赴蜀第一年,就重绘李冰旧图续建,以墨家机关术改良鱼嘴分水堤,旱时引七分水入内江,涝时倒泄外江。

沈寂回长安先来了魏府,魏倩大早上看见她,蜀地风水养人,她除了眼角细纹暴露了年龄,其他与十年前别无二样。

“沈大人英姿不减当年。”

晨光透过树影斑驳地落在她脸上。她望着阶下风尘仆仆的沈寂,忽然笑出了声,“怎么,蜀地的太阳没把你晒黑?”

沈寂解下佩剑扔给侍从,三步并作两步踏上台阶。她身上还带着渭水边的晨露气息,闻言挑眉,“相国是盼着我变成烧火棍回来?”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青城山的雪芽,身无余财,特地挑最好的来赠魏相。”

魏倩接过茶包,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茧子,那是常年执笔绘图又握剑留下的痕迹。

“沈大人有这份心就好,快进房休息。”

沈寂很不客气,她穷得很是光棍,“原本就是准备在魏相这里住着,长安的房价已经不是我能买得起的了。”

“你堂堂大司农,朝堂还是会给你留地方住的,放心吧。”

“那就好,不然我只能在魏相府里打地铺了。”

魏倩哈哈大笑,看这十年未见的老友,“放心吧,你就算在这里住,也是不必打地铺的,一个院子,本相还是有的。陈适呢?”

沈寂想了想,“他要带来的行李太多了,我就干脆让他帮我一起带了,到时候蜀锦到了,再送来相府,我自个快马来了,他拖家带口,哪像我啊,常年就一人。”

“那怎么不找个知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