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容易。”韩信话音一落,厅内霎时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迸溅的声音。

“魏相看看这沙盘。”便见韩信往沙盘模拟上走,用树枝往沙盘一划。“此为渭水。”又划一道,“此乃骊山。”

魏倩挑眉,拔下鬓边玉簪往渭水南岸一插,“我屯兵于此。”

“错。这你就没了。”韩信突然握住她执簪的手,魏倩的衣物常年熏香,身上亦有香膏,他顿了顿,并未放开她。“半渡而击之策需占北岸高地。”

他掌心温度握着她的手,教她地形,“就像这样——”

玉簪尖端在沙上划出凌厉弧线,恰似当年他破赵的背水阵。

魏倩忽然翻腕挣脱,反将簪子刺向骊山,“若我偏要声东击西呢?”

韩信盯着沙盘上歪斜的簪子,职业病瞬间发作,“骑兵岂能翻越山脊?辎重——”

“……”

窗外雪落无声,李左车绝望地捂住眼睛——这傻子居然真的开始逐条批驳:

粮道布置违反《孙子兵法九地》第十一条

疑兵分队数目犯《六韬犬韬》大忌

连斥候轮换时辰都算错三刻

——

其实魏倩并没有李左车想的那般尴尬,她其实很是兴奋,这可兵仙耶,兵仙教她地形,教她排兵布阵。

后来还是李左车敲门进来说到饭点了,韩信才停止了兵法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