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倩笑出了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张不疑,你怎么这么可爱?”

“放肆!”他红着脸躲开,却把礼盒抱得更紧了。

马车缓缓行驶在长安的街道上,夕阳的余晖透过车帘洒进来,落在张不疑的侧脸上。他低着头,看着怀里的礼物,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魏倩望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我们去八珍阁吃东西吧,上回西筠与我说这儿上新品了,我都没来尝尝。”

暮色渐沉,八珍阁的灯笼次第亮起,映得门前青石板路泛着暖光。魏倩与张不疑并肩踏入阁中,跑堂的小二眼尖,立刻堆着笑迎上来,“魏相,张公子,楼上请。”

魏倩在这有独立房间,她在不在都是空着的。

张不疑瞥了一眼大堂里热闹的食客,“这儿一直都很热闹。”

“那是自然,这儿的酒自从黄石公一夸,又是我与曹参开的,日日人满为患,他们只能排队预约。”

这江湖的人情世故,就是在一个小小酒楼,也体现得淋漓尽致。

由于她与曹参只开了三家,一家在长安,一家在咸阳,还有一家在楚地,所以人满为患。现在他俩同为丞相,当然不能再开了,而且关系非敌非友,谁也不想多掺和。

雅间内,青瓷碗盏已整齐摆开。

“时鲜三味。”小二一边布菜一边介绍,“头一道是『荠菜鲈鱼羹』,今早刚从渭水捞的鲈鱼,配城外新摘的野荠菜。”

乳白的鱼羹上浮着几点翠绿,热气里混着淡淡的鲜香。张不疑舀了一勺,鱼肉嫩滑,荠菜的清苦恰好解了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