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盈一个二十几岁的人了,居然被托孤给二十八岁的她,刘盈,被父亲嫌弃到死的太子的一生。
魏倩的记忆又回到三个月前,正是春时。
未央宫殿内却炭火熊熊,刘邦躺在龙榻上,身上盖着厚重的狐裘,却仍止不住地发抖。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开国皇帝,如今只剩下一把枯骨,连呼吸都带着嘶哑的杂音。
他不想治,也不想喝药,苟延残喘没有什么意思,不如浩浩荡荡的去了。
他这一生,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够本了。
刘邦的声音嘶哑,“魏相,来了吗?”
“魏相已在殿外候着。”藉孺回应他
“宣。”
帷帐被轻轻掀起,身着朝服的魏倩缓步而入。清丽无双,眉目如画,腰间佩一枚青玉,她在距龙榻十步处站定,深深一揖。
“臣魏倩,拜见陛下。”
刘邦艰难地撑起身子,藉孺连忙上前搀扶。
“魏相,近前说话。”
魏倩跪坐在榻前的蒲团上,她的目光落在刘邦枯瘦的面容上,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沛公,如今已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
身上病能医,心病难医。
“陛下保重龙体。”她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她这几年参加太多葬礼了,她已经不想再承受生离死别。
刘邦笑了笑,“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今日唤你来,是有要事相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