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那边的背景音愈发明显,因为他本人的沉默。

接下来的一两分钟,你以发自内心的赤诚和他讲述了周围一些上了年纪的社会人听不懂人话的苦恼。

“他们曾经都在事业上取得了或多或少的成功,但还是这样。这就不由得让我疑惑社会分配事实上到底遵循的是哪种规律。

经过并不长时间的思考--因为我忙到没空想七想八--我确定了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那些家伙不是理解能力缺乏或者大脑残疾,只是他们觉得只要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就可以拖延,时效已过,问题就不存在了……

你知道吗七海?冷知识,神经元之间的接触会让人记住更多,大脑更活跃,换言之更聪明。但在社会关系中的接触却反而有时让人走上退行的道路,大概因为神经元不会欺负别的神经元吧,它们就只是连接。”

很巧,七海那边的忍耐也到极限了,他在你说完以后才找了个缝隙插话,他身上还有未步入社会人的学生涵养:“你和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完全是。”你知道七海想听什么,你也不介意说给他听,但如果一切都被轻易地得到,就不那么有效,这是古今常理。

你说,一只手扶着话筒,贴着脸,一只手玩弄缠绕的电话线,语气突然从喋喋不休转变为平静认真:“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

这个难得低头的举措效果相当明显,有效到七海建人直接和你约了晚上详聊。

“现在我要去考试。”

他主动挂断电话以后你的动作不变,回想他的语气。这学生似乎还挺骄傲?

七海是个应答和着落总知行合一的执行者,比起凡事都说“好好好”,一看项目进度0的干部靠谱许多;他又接触过专门的咒术师培训,抗压能力较高,不会动不动抛弃尊严找你来哭“教主我们实在是推进不下去了呀!”;更可贵的是,他对你有几分了解,节约了弄虚作假的时间,而且仍然把你当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