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伊藤开司乖巧地闭上了嘴,指了指天花板。

我向上望去,香槟色的水晶吊灯美轮美奂,号称由二十年工艺的老师傅一个个吹出来的灯泡上没有一丝瑕疵,昏黄的光线看得我晃了眼,直到生理盐水浸满双眼才终于看清,那吊灯支架上放着一包炸/药,而太宰治刚巧站在吊灯下的最中央。

如果这重达百斤的水晶灯掉落碎裂,数千块碎片足以将人的身体切割成大小不均的血块,更别提炸/药本身的威力。

“太宰,小心!”

“蠢货。”有人在轻叹我的自乱阵脚。

话音未落,空中划开一道白色的闪电,短暂的失明后爆炸声先于吊灯的落地入耳,随即满室黑暗。

黑暗中我维持着手向半空中举起的姿势,剧烈的疼痛几乎让我忘记自己姓甚名谁。听到我的呼喊,太宰治回过头安抚似地一笑,无论发生任何事他都那么笃定从容。

他最后对我说的话是;

“你放心。”

——

一声枪响后,应急电源自动开启,墙面底处的幽幽绿光照在男人到处寻找奔走的皮鞋上,经年未曾使用的应急灯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灰,灰随着流动的空气落在男人一尘不染的鞋面上,而坂口安吾已经无心打理了。

“森小姐已经携着伊藤开司离开了。”

坂口安吾对太宰治说,太宰治正在处理自己胳膊上被子/弹划破的伤口,常年缠在身上的绷带终于完成了它真正的使命。

黑暗降临的那一刻,琴酒的子弹擦过他的臂膀朝森雪纪的方向而去,他没拦住。

坂口安吾在等太宰治发话下达指令,虽然他从未真正意义上和太宰治共事,听他指挥行动过,但这种时候没有人不会依赖太宰治的头脑,听从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