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莫名的力量催促着我向三重塔走去,用力掐了一把大腿,我咬牙道:“还差最后一个横笛庵没有调查,我们去看看吧。”

太宰治不置可否,好像受到这股奇怪力量影响的只有我一个人。

“好。”

——

在我不算漫长的人生中,去过的景点屈指可数,大部分都是因为拍戏需要呆几天,上戏时忙地昏天黑地,平时睡在保姆车和附近的酒店里,完全提不起观光浏览的心思。

我也没有赏樱活动的经验,晨间剧里扮演体贴为家人斟茶的女儿不足以教会我和亲戚朋友聚会时要做什么,所以我下意识地拒绝这类活动。

当答应太宰治去一座古老庭院赏樱时,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我做足了功课,把三溪园的地图背得滚瓜烂熟,带着他抄近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横笛庵。

茶室的门开着,头发花白的老头背对着我们坐在蒲团上,他的右手边放着一尊宝塔。

“欢迎。”

老头转过身来,声音沙哑得像有人在用断齿的电锯无比艰难地锯木头。

和声音相反,他的眼睛亮得惊人,视线久久停留在我和太宰治十指相扣的手上,脸颊上的肉也随之开始抽搐,泛起失温后才有的殷红。

“首先请允许我问一个问题,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太宰治:“这并不难。”

如果把三溪园比作猎人的围场,那些失踪的男女是狂乱的野兔,为了将野兔驱赶到包围圈里,需要陷阱、猎犬和哨所。

林洞庵是陷阱,绑住我们的缰绳是猎犬,横笛庵是观察野兔动向的哨所。

至于三重塔,那是野兔筋疲力尽后自愿进入的铁笼。

感谢我的直觉,紧急避险放弃了去三重塔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