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拿着衬衫,迟迟没有穿上,他看向兰波,凝望那双碧色的眼眸,过了许久才移开视线,
“……为什么?”
“嗯?”
“我是说……为什么要为她的情感让步?”
魏尔伦提问的声音很轻,含着真实的疑惑,兰波眨眨眼,不假思索地回答,
“因为她是你的妹妹,你爱她,自然要考虑她的情感和想法。”
“……”
人造神明忽然抓紧手上的衬衫,柔软轻薄的面料在他手中团出褶皱,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到兰波身前,迫使兰波不得不抬起头看他,
“怎么了?保罗?”
“爱?”
魏尔伦的表情很奇怪,不是疑惑也不是惊讶,更像是质疑,
“我作为兄长应当爱中也,所以我也应当为她让步?”
那兰波呢?
兰波曾经无奈地收拾他惹出来的烂摊子,在那么多次任务中替他安排最合适的角色,还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替他恶作剧出气——也是爱吗?
可兰波说过,爱、乃至于一切情感,都是谍报员不需要的。
兰波说他们是搭档,是挚友,是彼此最为信任的人——兰波没说过爱他。
“不是应当爱。”
兰波的眉眼柔和下来,她抚摸着魏尔伦迷茫的脸颊,温声回应,
“没有谁会应当要爱谁,保罗可以自己决定。你可以选择不爱中也,也可以选择爱她——人类的情感通常由心做出选择,保罗也早就做好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