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早该知道你不在。”

周遭的黑暗仿佛连声音都能吞噬,连这声小小的抱怨都无处落脚。

不过就算是镜知由这样的老手,偶尔也有失足的时候。

“唔,高估了那颗石子的承重。真的是,你连之前那片破洞的落叶还不如。”

跟随镜知由一起被卷入空洞的,还有那颗捣乱的石子。

愤愤不平地把它一脚踹飞到千里之外,镜知由才有空环顾四周,镜面一样的六面体中,往哪个方向看去都是和自己对视。

看起来是个新生的空洞,不知道这里是谁的记忆。

镜知由的指尖破出的傀儡丝沾染着与此处空间如出一辙混乱的红雾,在她周身绕出细细密密的网。

不管是谁,撕碎就好。

正前方的镜面上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头顶双角、白色长发、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一看就极具大筒木特色。

他的身影高大而挺拔,仿佛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压迫感从他身上如潮水般汹涌而出,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渺小而微不足道。

“呵,明明是我的记忆,你凭什么高高在上!”

镜知由认出了这个讨厌的家伙,红雾丝线瞬间撕碎了镜面,也让平面的人影正式走入现实。

男人的面容冷峻而威严,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伪与弱点。那双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直到视线扫过曾经拍卖到的那颗奇迹,眼底才闪过些许怜悯的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