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安陵容今日犹豫,他转头就回养心殿写下诏书。
安陵容听了,眼中古井无波,却点了头:“皇帝,你能这般想倒也不错。”
“给瓜尔佳体面也是为了大清的社稷。”
“此事,你召了瓜尔佳鄂敏入宫,商议一番。”
皇上细细打量着安陵容面上神色,这些年来,安陵容表现得让他心下安心不少,他说话间也带了恭敬:“是,皇额娘。”
他走后,安陵容的神色却淡了下来,昔年的小皇帝如今的心思却只拿来用在后宫之事上,说到底,君王能够薄情,臣子却无法薄情。
皇上回了养心殿,传了李玉去召唤瓜尔佳鄂敏入养心殿。
当瓜尔佳鄂敏在府上得了李玉的消息,他这次跟在李玉身后入宫,心境却不一样了。
以前是害怕文鸳闯祸,现在是害怕爱新觉罗氏惦记他的宝贝孙女。
都葬送一个在深宫了,前些日子瓜尔佳福晋回府,就紧锣密鼓的将瓜尔佳毓灵的亲事定下。
瓜尔佳族内的适龄女儿,该定亲的定亲,该嫁人的嫁人。
门楣低了点无事,只要瓜尔佳氏的女儿不受委屈便是,瓜尔佳氏的男子在男人堆里是老几,女儿在女人堆里定是差不了的。
他思索间,入了养心殿,隔着桌案给皇上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时隔多年,年轻的君王目光也如当年的先帝一般,给人一股威压,皇上只定定看了瓜尔佳鄂敏,又问起:“毓贤皇贵妃早殇,朕跟着难受了好些日子。”
“你在前朝为朕奔波,朕想着有些体面该给的还是要给。”
瓜尔佳鄂敏心中知道皇上什么意思,只战战巍巍的将头伏在养心殿的地毯上:“皇上隆恩,瓜尔佳一族都知晓,毓贤皇贵妃无福,臣也知晓,臣等定为大清江山尽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