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他受不了的一点,就是岛上流传的关于什么蛭子神的老掉牙故事。

“怎么可能会存在那种东西。”

不记得到底是哪一天他在饭桌上无意说出这样的话,甚至具体的内容他也记不太清楚了——但是唯一记得很清楚的是,摇晃的灯光将起身的母亲的脸变得斑驳起来,逆着光之后的影子虚虚实实。

啪的一声。

脸上后知后觉,火辣辣的疼痛。

北原平介因为惯性抬起头,眼睛不自觉泛起了雾气使得一向温和到懦弱的母亲的脸,在那一时刻都模糊不清。

“不可以说这种对蛭子神大人不敬的话。”

耳鸣。

疼痛。

可是,那些都不重要。

那一瞬间的北原平介几乎是逃一般夺门而出,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深深挤压着心脏,连肺部的氧气都因为剧烈的跑动几乎被榨干。

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

不知道尝试多少次去拯救自己那已经一团糟的呼吸,最终以失败告终。

“哈……该死的。”

夏日闷热的风吹在身上却惹起了鸡皮疙瘩,浑身都如坠冰窟一般忍不住哆嗦起来。

北原平介不知道自己在那个夜晚谩骂了多少次,到最后眼泪和鼻涕全部都沾到衣服上,枕着废弃的土地神小祠堂的石头才迷迷糊糊睡着。

早晨是巡逻的警察大叔一脸惊讶望着他,带着指责的意味劝导:“你这家伙!你知不知道你妈妈有多难过?”

“她才不……”话语最终被母亲一个拥抱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