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生获得美好的可能性也跟着消失了。

最上启示问:“是我自己在幻境中制造了让我痛苦的母亲?”

医院昏暗的灯光直射在他的脸上。

一双黑色的眼波中郁积着悲苦,仿佛灵魂永远困在自我创造的悲剧里不得挣脱。

浅桐美乃莉想,他真的很奇怪,不仅制造了恶灵母亲,还不停重复自己的死亡现场。或许他也不奇怪,同那群反复述说自己痛苦的恶灵没什么不同。

“我干嘛要伤害你呀,我只会想摸摸你。”

她抬起手掌轻柔地抚摸那一头柔顺的黑发,细细软软的发丝插在手指缝。

恋爱的感觉和浅桐美乃莉想象得完全不一样,很多时候不太明白喜欢的对象为什么要做那些“多余”的事情。

最上启示配合地低下头,她的视线错开对方,发觉医院的墙壁竟然在脱落,露出了虚无的内里。

场景里掉落的部位忽然被重新弥补,顶上的灯光明亮起来,阴暗和破碎再次隐匿。

“算了,”最上启示疲惫不堪地抬起头,眨了一下眼睛后眸中不显情绪地说,“既然不存在,那我们回家吧。”

“哎,启示想过改变想法吗?”

浅桐美乃莉强硬地按住他的肩膀不让其离开。

“为什么?我不觉得我需要改变。”最上启示平淡的回答。

“你明明一直很痛苦,”她拧着眉道,“我想拯救你。”

他轻蔑地嗤笑道:“怎么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