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乃却不觉得高兴。

自从灭族后,佐助从未有过真心的笑容,更没有说过“开心”或者“高兴”。

如今感到高兴,却不是因为家,而是因为复仇希望这种事。

……总感觉不太符合主流价值观的样子。

“我真的很高兴。”佐助重复一遍。

“我终于看到能杀死那个男人的希望了。”

男孩在格外喜悦的笑,仿佛回到灭族之夜以前,那时的佐助傲娇又明亮,全身都生机勃勃。

那时的他是整个木叶最耀眼的男孩。

但琴乃也感到,灼热的泪水正在不断滚入她的衣领。

佐助在哭。

他依旧身处地狱之中。

痛苦源源不断地从佐助身体传过来,让她也感同身受地酸涩难过。

这世界上是有感同身受的。

因为看到佐助痛苦,她也会痛。

琴乃便停下脚步,将佐助搂在怀里。

“没事啦,反正我总会帮你的。”

“……嗯。”

“不过佐助你也得听我说。把人生目标全部寄托在复仇上也不太好,人总不能只为了杀另一个人而活。”

她的声音总是温柔清甜而有条理,让人忍不住听到心里去。

“按照我对你目前状况的评估,最迟二十岁前肯定能杀死宇智波鼬。但你之后要做什么有想过么?”

“哪里需要想那么远。我只要杀了他。”

“你这辈子就活二十岁?”琴乃反问,“二十岁时候我们才成年,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你想,那时候你血仇得报,又正好是人生最青春巅峰的时刻,开始新的故事不正好么?”

她说的很有道理。

对七岁的孩子而言,二十岁相当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