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做这行的心里都清楚,哪天可能就没命了,但是我家里还有老娘,还有妻子孩子的,我要是一个人,能碰到你这么好的东家,你到哪里我跟到哪里,你给我碗饭吃就好,但是我还有一大家子人,我是担心他们。”

镖头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这时候却难得的说出许多话来,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他甚至抛弃自己的良心,打算手染鲜血了。

沈宴叹了口气,这时候他是真的讨厌这样的世道,平民想要保护自己,真的太难了。

他沉默了片刻,道:“你放心,我既然会庇护你,自然也会庇护你的家人,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我过几天之后会离开京城去苏州,你们可以跟我一起,家人也可以一起,盘缠路费我来出,甚至到了苏州,我还可以给你们找住的地方,让你们安家。若是你们不想离开故土,也可以,我保证你们的家人也不会受到伤害。”

“还有几天的时间,你们可以好好想一想。”

沈宴说着,又拍了拍镖头的肩膀,解释道:“薛蟠今天受伤是我动的手,他要恨也只会恨我,而且他的家人也知道我,只要他人还活着,你们又没有犯到他面前,他不会找你们麻烦的。”

“相反,如果他死了,那他的家人肯定报官,人命关天的事情,官府肯定严查,到时候你们反而真的危险。”

镖头挠了挠头,他块头大,有力气,但是脑子直,想不清楚这些弯弯绕绕,便又问道:“可是东家你上次说的跟这次说的不一样啊。”

沈宴笑道:“此一时彼一时,而且,我也没有骗你,我要是让你们直接把他打一顿,他不能把我怎么样,八成会记恨你们,导致你们的生意受影响,毕竟你们人还在京城。”

“但是这次是我亲自动手的,他又受了伤,他肯定只想找我报仇,但是以他自己的能力,他没办法找我报仇了,这个时候他只能求长辈帮忙,他把事情一说,这个症结就在我身上,你们只是顺带的,所以你们反而没事。”

镖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跟上了沈宴的脚步,过了一会,又问道:“那东家是打算去苏州避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