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迪倒想解释。但这儿就是没有一种好的方式,能让她说出自己的遭遇、不会听上去像个疯子。

布鲁斯将她拉进一个拥抱中。

兰迪假设这个拥抱会尴尬,因为:一,拥抱出现的时机过于浪漫,而这是现实生活,一些在屏幕上看着好心动的东西实际做起来会又好笑又唐突,和二,他们终究是陌生人,不巧刚刚结婚。

起先确实如此。兰迪很僵硬,布鲁斯的动作也不够流畅,像是他不习惯肢体接触,但很快地,兰迪就在布鲁斯的胸膛上放松下来,足够舒适,能融入其中。

“你不用向我解释任何事。”布鲁斯说。

兰迪发出干巴巴的笑声。“很好,因为我无法解释。”

布鲁斯轻轻哼一声,双手环绕兰迪的肩膀,在她的上臂和肩膀附近以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摩,让兰迪的情绪回归平静。

兰迪看不见布鲁斯此刻的表情是什么,身高差让她刚好能将脸颊贴在布鲁斯的胸肌上。这……有点叫人分心。她确实挺有挑丈夫的眼光可不是?毒辣。

这持续了又几十秒,直到拥抱真的开始令人尴尬。

兰迪先放开布鲁斯。她怀疑要是她不起头,布鲁斯会出于绅士和礼仪涵养不好意思将她推开。

“所以,你来找我是因为……?”

“晚餐时间。”布鲁斯答。

兰迪几乎忘了时间。估计他们会是最晚到达餐厅的。

“我马上和你一起过去。”她匆匆回到镜子前检查妆容,担心刚才的眼泪会弄花眼影、留下一道睫毛膏的污渍──真幸运,眼妆只晕开一些在眼皮折痕和卧蚕附近。

兰迪先试着用手指清理,成效不彰,不得不抽一张纸巾折个小角把花掉的妆都擦掉,再勉强把鼻梁处的粉底推过去,姑且过得去,只要别近距离细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