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一点五十。

兰迪在雷雨声和被小东西怒视、拍打的感觉中逐渐转醒,然后在恢复知觉的同时,立刻想让自己再回到失去知觉的状态。

她希望能昏过去,可是她不行。因为她有猫,而她的小黑猫在她几次醒了又睡、再醒再睡带来的期望落空中,已经彻底失去耐性,现在正不高兴地用右前脚有节奏地攻击她的脸,发出毛茸茸的拍打声。

“行啦行啦,我知道你要吃饭……这就起来,别揍我了。”

兰迪拨开猫咪毛茸茸的黑色小爪子,在无奈和痛苦之间选择认命。那些让她在床上躺大半个早晨的头疼和恶心感在她起身后,就变得更明显。

她拖着脚步

走到厨房,给小黑猫开了一个罐头,倒进猫碗里头撒上营养粉再和水后,将碗放到地上。

小黑猫早等得不耐烦,碗一着地就把头挤进去,狼吞虎咽吃得整脸都是。

兰迪盯着小黑猫认真吃饭的小脑袋看了会儿后,再次拖着脚步,走向矮茶几,熟门熟路地从茶几下的医疗箱中翻出布洛芬吞了两颗,接着打开电视,切到新闻台。

“……和前两小时比起来,哥谭的风雨仍在加大,我们可以看见现在的风几乎能将路树连根拔起,还有韦恩企业大楼上方、那颗在夜里总是闪闪发光的w字招牌,在风雨中也几乎看不清。我认为这是近两年内规模最严重的暴风雨,是吗,主播?”

兰迪边为自己准备早午餐,边听记者播报气象,说是这次暴风雨挺严重的,已经有些低洼地区传出淹水灾情,地铁和公交部份停驶。

而兰迪知道这场暴风雨将成为哥谭五年来最严重的一次。这是根据经验。

“真不幸,不是吗?”她对小黑猫说话。但这更像是自言自语。“永远被困在一个暴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