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花园里见到穿着袍子的男人,她就有类似的感觉,为了确认面前的人是真的韦恩先生,不管不顾地伸出了手。
她在电视上看了快两年的韦恩先生,一次、两次、三次
一共是二百六十七次。
有时候她会买一点东西,但更多的时候,她只是找一个好的位置,默不作声地看着。
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踏出那一步,她终于认识了他,不再是别人口中的“布鲁斯”或者“布鲁西”,而是“韦恩先生”,不再是隔着扁平的屏幕,而是触手可及的距离。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导购帮客人尽心尽力地收拾好东西,履行了职责,接下来就该退场了。
如果觉得她做得好,客人下一次还会像今天这样路过吗?
多琳本来就坐得靠近车门,她稍微动一动腿,就能轻易地跨出去。
她也这样做了。
一只细跟高跟鞋踩在灰色地面上,光裸的脚背露了出来,上面有淡青色的枝蔓,不明显,只有似有若无的几缕,纤细的脚踝以上就是毫无杂质的雪白,和颈部、手部和面部是同样的颜色。
布鲁斯一怔,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绅士地退到一边,视线刻意避开了下方。
过了几秒,另一只高跟鞋也落了下来,发出了很轻微的“嗒”声,就像踩在晶莹剔透的冰面上,清粼粼,轻灵灵。
多琳弯着腰,从车里出来,站直身体,很稳当,没有一丝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