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希望对方能够步入新生活,又希望她能一直是自己过去所熟知的模样。
可是人不能同时活在过去和现在。
佐久早夕纪紧合在一起的双手不自觉用力,修剪整齐的指甲没能划破皮肤,却仍然留下了浅浅的弧。
她以后恐怕再也没有和小静在赛场上击掌的机会了。
酸楚在一瞬间涌上,将整颗心淹没。
“可恶。”压抑的话语带着泣声从柔软的双唇间溢出。
高坂由希没有漏掉这句短促的咒骂,她瞥了一眼失态的对手,又将目光移回赛场,看向在场边埋首记录的桐山静。
对方此刻穿着青叶城西那套青白相间的队服,浑身上下干干净净,不见半点汗水,早上看到的及肩长发此时被利索地束在脑后。
这副模样与她记忆中对方在场上平静地接起自己扣杀的形象相差甚远。
最近也是最后一次有桐山静上场的练习赛都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然而记忆却是如此的鲜活,高坂由希甚至能想起自己扣下去的最后一球是与桐山静的左臂相接,手臂上方是被汗水浸湿,黏在肌肤上的衣袖。
在桐山静救下那球后,紧接着便是山崎弥生和佐久早夕纪的快攻,她们防守不及,枭谷赢得了那场练习赛的胜利。
自己只能暗自在心中立下的要在正式比赛上赢过对方的目标。
可这一目标也因为桐山静的缺席,枭谷的淘汰而不了了之。
即使她们拿到了冠军,可她心中的郁气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散分毫。
高坂由希凝望着青叶城西的经理,没有被绷带缠绕的手臂露出新生的白色,修长的手指如今握住的已不再是排球,而是记事板和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