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姜姜的话,狗卷棘耳朵动了动,闷声应下,“鲑鱼。”
不管怎样,明天的事情,还是留到明天再说吧……
熄了灯,两个人的卧室瞬间变得昏暗,空气中只有清浅的呼吸声能传到耳侧。
狗卷棘平躺着,睁眼去看空无一物的黑暗,本以为会是一如既往的失眠,实际却久违的感到了困倦。
眼睛支撑不住合上的一瞬,姜姜软乎乎的嗓音从身侧传过来,“棘,晚安。”
“鲑…鱼”
昔日的欢声笑语正伴随着一声声痛苦、凄厉的哀嚎凐灭于黑暗,狗卷棘站在满眼的血红之中,表情淡然。
他侧转身体,抬眼不动声色地打量过周围的一切。
是血红,只有血红
混着流动的脏污,疯狂拉扯的罪恶,刺目地呈现在眼前,叫人窒息。
身后的场景在不断崩塌,狗卷棘习以为常的抬脚,忍着脚下液体的冰凉与粘腻前进。
如果说姜姜和两个孩子是他濒临绝望之际,心中残存希望营造出的美梦,那么眼下,便是他被抛弃后反复折磨他的梦魇。
脚下的血随着前进的脚步而不断上升,直至鲜血没及狗卷棘的腰腹,从身下的血池中伸出无数双手。
那些手,或残缺,或扭曲,却都染着血朝狗卷棘袭来。
它们攀着他的手臂、肩膀、喉咙向上,扣住了他的耳朵,捂上了他的嘴巴,蒙住了他的双眼,拖拽着向下。
整个过程,血不断从手指的缝隙间涌出灌入身体,几近窒息的感觉,饶是经历过无数次,狗卷棘依旧会感觉不安。
直到被鲜血彻底淹没,附着在身体上的冰凉手手掌褪去,狗卷棘睁开眼,恍惚中看到的是涉谷事变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