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这么让他坐立难安的夜晚,还是芽生在召唤出魔虚罗后就忽然晕过去的时候。
不过这其中的心情确是截然不同的。
他驻足在庭院里,就着散落满地的月光,目不转睛地将芽生的睡态收入眼中——融于浓浓黑夜的长发将她的容颜隐隐遮住,等这人又打了两个盹后,原本还抱在怀里的薄被就已经彻底盖在了她的头顶,然后便剩下双交叠在一块的脚露在外面。
悄然间,甚尔感觉仿佛是回到了他们小时候,那时的自己就格外喜欢趁着天黑而摸到芽生的房间看其睡觉,或是跟在对方的身后,寸步不离。
哪怕芽生就这么一直不开窍也无所谓。——这是甚尔曾经的想法。
但不知从何时起,他内心深处的那个念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毕竟她说了,我是她的。
被当作是猫也好,是一跃而至的绯闻男友也好,又或是……
甚尔的思绪一停,瞥了眼泰然的芽生后,很快就又拧起眉头,继续沉思自己一整夜都没有想明白的那个答案——芽生到底是在耍酒疯,还是潜意识中的兴趣使然?
他当然希望是后者。
但今早去找芽生时,对方振振有词念叨着“喝酒误事”的模样又让他迟疑了,因为那俨然是在对她自己耍酒疯时的所作所为感到懊悔……见状,他只好放弃一切的准备,装出无事发生的样子。然后等几分钟后,又发现对方已经把嘴唇上的那处伤口给不留痕迹地治好了。
而除此之外,还有件让甚尔感到头疼的事情——
着急吃饭的芽生随手掏了件橱柜里的男式浴衣就套上了。
应该是几年前她和甚尔初次去逛烟花大会时对方穿的那件,而且这肯定是被如今已经成年的甚尔所淘汰掉的尺码,和一堆穿不了的旧衣服被一起塞在橱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