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认识半田清,但认识的不多。

初见是在京

都市内的“市民艺术祭书道展”上,面向民间的公募书展每年都会有,在市内居住、在勤、在学者或有在市内开展文化活动的个体都可以申请展示作品。

当然芽生没有展示大作的意图,只是恰好听说有活动举办,想去凑个热闹。

于是就在里面碰见了参展的半田清。

小小的一个人——反正甚尔会说比他矮——还非要穿的死正经,被一群大人围在中间。甚尔听力好,就竖起耳朵分心听了两句。不外乎就是“小小年纪写得字可真是漂亮端正”、“和你父亲一样有灵气”云云,随后这些车轱辘话绕来绕去的就跑到了对方父亲的身上。

甚尔转移开注意力,冷哼一声。

走在旁边的芽生听到这道气音后,扭头看过来,问:“怎么了?”

“没什么。”

“哦~”

“……干嘛这副腔调?”

他俩的对话还没有结束,对面早就急不可耐想跑出人墙包围圈的半田清却恰好认出了芽生,连忙以此为借口挤出人群,喊道:“师走!”

“师走”是古时对阴历十二月的另一种称呼。

会以“师走”做苗姓的人,比姓“禅院”的还少。

芽生活动在非术师社会中的化用名(她坚称这是本名)一直都是师走芽生,并不会陌生,所以被喊到时,她立刻下意识地去看快步走过来的半田清,眯眼确认道:“半田?”

半田清扫了眼甚尔,笨拙地寻找话题:“你是来京都玩的?”

他们更早前在东京书道展上见面的那次,是他跟着父母过去的。反正两人是同龄,还多少有些不打不相识的旧交情,现在突然碰上也不算太生分。

芽生摇摇头,先是跟他介绍了下甚尔的身份,又说:“我搬来京都住已经有两三年了。”

“那你参与这次公募了吗?哦对,还没有祝贺你在上次的比赛里拿到金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