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府来接人的理由,实在合情合理,若贾敬真有个三长两短,惜春这边不管真情假意,礼数做到位了,将来也能少落些别人的话柄。

惜春乍然得知自己要回金陵,登时就笑不出来了,又不敢哭,眼眶微微泛红,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惜春早在荣国府,比在宁国府日子不知好上多少。

可碍于父女人伦,她又不得不回去。

史苗看出了惜春的心思,特意叮嘱他们要快些赶路,一面又让人给贾敏去信,想着倘若在路上还能遇上,刚好可以结伴而行,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史苗总觉得宁国府来人透着蹊跷,不想让他们在京城多做逗留,故而急急地催着他们出发了。

她在给贾敏的信中也特意提到此事,让她务必万分留意。

自从惜春也走了之后,史苗便一直在家中焦急地等着消息。

古时候交通不便,车马缓慢,林如海又不是急着去赴任,只要有心稍微等等,就有可能等到惜春一行人。

然而回信却迟迟不见踪影,让人焦心。

就这样过了二十来天,终于有报信的回来了,带来的却是一个极其糟糕的消息。

家中贾赦去庙里还愿,贾政往衙门上班了,几个哥儿去给先生贺寿,二房关氏领着两个孙媳出去史家做客。

唯有周氏得了风寒,好些天都不好出门,吃了好几天药,今日才好了七八分,便强撑着身子,重新到史苗跟前请安服侍。

听到那噩耗的瞬间,年岁最高的史苗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周氏却双腿一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当场差点厥过去,幸好被两个眼疾手快的丫鬟及时扶住,才将她挪到椅子上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