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姥姥道:“我这一辈子,六七十年的活法,还是头一回有人这样伺候,若还恼了,倒是成我一把老骨头不识好,才是罪过呢!”
说着两人已经走进去,凤姐儿已经换上家常衣裳,抱着大姐哄睡。
不时用脸贴贴大姐儿额头,看她是不是又开始发热。
刘姥姥进来,平儿让她坐。
刘姥姥抬眼一看,房间布置和前一回来差别不大,原先那个西洋钟表仍旧走着。
她去庄子上张大户家做客,那家里只有一个小的钟,还是不会走的,众人都当是稀罕物件。
凤姐与刘姥姥寒暄了几句问她今年收成如何。
刘姥姥双手合十:“都是托府上的府,菩萨一样的心肠,救危救苦,前儿得的银两,用了
二两买过冬的粮食衣裳还有柴火,余下的买了地和牛,还有粮种菜种,今年风调雨顺,得第一茬的新鲜瓜菜,老婆子就想着要送一些来。”
凤姐人边听边点头,心里生出几分赞许,打秋风的她见得许多,这刘姥姥心里是个有成算的。
过了最难那些时日,也舍得下苦力去谋划种地,比起那些今儿得了银子过几日享受吃喝完了,再上门厚着脸皮讨要的人高出不知多少。
凤姐笑道:“辛苦您老人家跑这一趟。”
刘姥姥又道:“倒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只是我们庄稼人,也只能拿出这些了,府上的恩德,我是时时刻刻不敢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