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问,王熙凤心中动容,几乎当场落下来眼泪,她忍住情绪,勉强笑道:

“多谢老太太挂念,早前是不舒坦了几日,而今吃过药好不少,今日见着您,就更好了。”

史苗看得出来,王熙凤受了大委屈,拉她到跟前:

“你没说实话,可是受了什么委屈,女人家心里不要积气,气坏了伤身子,你还年轻,真气出个好歹,你家大姐儿怎么办?”

凤姐前段时日过得日子,说是刀割火煎也不为过,往日她在家中尽心操持,唯恐孝顺不够,照管不到,满家哪个长辈除了责备,哪里说过一点宽慰关怀之语。

凤姐当即眼泪断仿若断了线的珠子:

“老太太……”

史苗冲旁边鸳鸯使了个眼色,鸳鸯将屋里人都赶出去远远的,让老太太和凤姐说话。

凤姐要跪下,史苗拉她坐在旁边:“有什么委屈,倒也和我这个老婆子说一说。”

凤姐用帕子擦了擦泪,低着头道:“如今家中事多,忙乱了些,于是就病了。”

王熙凤肯定没说实话。

史苗试探道:“前儿你家衔玉而生的哥儿那件事,我也听了几句,和你也不相关。”

听史苗这么说,王熙凤心中的委屈更加翻了几番,喉头哽咽:

“原先也不相干,只是当中有两个丫鬟过了我的眼。”

“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早一二年的事,我如何知道她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