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再怎么逞强,也只能撩开手边的事,卧床歇息。
偏生有些不长眼的私下议论开,都说凤姐受了王家表亲薛大姑娘的拖累,没了掌家权。
而今王熙凤只要想起薛家就心火中烧,一日里不是害喜,就是烦闷。
平儿端着新熬好的燕窝来劝她:
“奶奶也该看顾身子,而今已经不是一个人,气坏了自己那才叫亏。”
王熙凤歪在迎枕上怒道:“哪家丢得起这个脸面,好歹都是读书识字的人,礼义廉耻都忘了。”
平儿见她这模样,又笑道:“瞧瞧,刚刚说完,奶奶总听不去劝。”
王熙凤接过盅子,捏着鼻子喝下去,又接了香茶漱口。
过了一会儿才冷笑道:
“罢了,把心思放在宝玉身上也比放在咱们院里好,满家的哥儿姐儿,谁找不出一块玉!”
好在薛家一心想着正配,风姐儿也还年轻,她嫁的那个四爷没到纳妾时候。
薛家算来算去,就想谋宝玉。
瞧瞧这没脸没皮又舍得花钱的做派,王熙凤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王熙凤嫁到甄家有段时日,机敏如她早就把上下人物都摸了个清楚。
甄宝玉又不是贾宝玉,没个封君老太太凤凰蛋似的偏爱。
况且那性子,就不像是成大事的。
凤姐又道,言语间有几分酸:“宝玉那孩子虽然不坏,真当起事来,也只是草包一个,真真是得了一个娘娘,不知东南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