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院里的大丫头木棉冲进来,煞白着一张脸:
“太太今儿晨起跌了一跤,昏死过去了!”
贾敏和林海哪里还顾得上挑拣荷包,得了消息,几乎是抬腿就往徐慧院里跑。
昨个儿还说说笑笑让二人好生出去玩的母亲脸色灰白躺在床上。
唇关紧闭,还有一丝气息。
林海心下一沉。
当年父亲弥留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
屋里的丫鬟跪着,负责伺候衣裳洗漱的木香哭道:
“太太换好了衣裳,刚说让我们过来梳头,就跌倒了……”
徐嬷嬷也慌了神,此刻瘫软的坐在紫檀圈椅上,手脚僵木,两个小丫鬟正给她顺气。
贾敏上前来,对两个媳妇道:“带她们出去,不要乱糟糟的,大夫来了吗?”
话音刚落,外面就说大夫到了。
贾敏赶紧让人往里请。
林海木愣愣杵在床边,看着大夫号脉。
七十八岁的老国手。
原先林老爷就是他看的诊。
老人家也不问能不能施针,取出金针就给徐夫人扎了几下。
见人没有反应,无奈摇头。
“此症状和马上风类似,太过险急,恐怕难了。”
这是要预备后事的意思。
林海读过的养生秘籍上,就提过一种叫做脑溢血的病重,多发于中老年间,晨起之时。
若过于劳累、惊惧、抑郁也可能得此症。
他一看母亲的症状,和那种病症对上七八分,当下就心灰了半截。
早前林家老爷走时,先时就有预兆,家中还有母亲,林海尚且能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