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苗没开始说话,却先夸起赖嬷嬷来:

“赖嬷嬷,你是个极有能耐的人,若是个男子能科举入仕,想来不比那些封侯拜相的差。”

赖嬷嬷更提心吊胆了,往往说这些,后面不会有好事。

难不成太太是想把她们家给四姑娘做陪房?

四姑娘虽好,可赖家是伺候过老国公的人啊!

林家的门楣如何与国公府相比?

赖嬷嬷心里发虚,面上还是要笑:“太太怎么说这种话,老婆子我当不起。”

史苗又道:“我今儿叫你来,也不只为赞你,有件事我想了许久,当下家中只与你一人说,你且存在心中,有个数,便是亲儿子也不能说。”

说到这里,赖嬷嬷觉着事情更大了,好像不单是要给四姑娘陪房那么简单。

赖嬷嬷绷着身子,忐忑问:“太太是有什么要紧事?”

比起赖嬷嬷的紧张,史苗风轻云淡:“我想分家。”

她从穿到这个世界就有多念头,多少年过去,终于把这四个字说出来了。

这一桩事情,可比给四姑娘当陪房大多了!

太太说的事,竟然和四姑娘亲事毫不相干。

又是闹得哪一出?

赖嬷嬷脸色都变了:“大爷二爷如今年岁不大,您也还在,怎么就要分家?俗话说,一个篱笆三个桩,大爷二爷也还算和睦。”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分家,大老爷和二老爷,比起旁人家兄弟情分好多了。

而今各自有了媳妇,太太在这儿,也没闹出什么台面上过不去的嫌隙。

史苗却愈发笃定:“就是如今和睦,我才要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