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自觉失礼,慌忙垂目低头,只看见藕色纱裙的裙边。
那姑娘半点没见到外男的惊惶,像瞧见什么新鲜玩意儿:“果然是你!看来我没记错。”
这声音。
是刚刚那个贾家四姑娘。
林海僵硬的伸出手低头作揖。
“不知姑娘在此,在下多有冒犯。”
贾敏倒也不扭捏,笑道:“本就是我特意过来的。”
既然她还记着自己,且认了出来,林海当然不会不认账,恳切道:
“经年之事,在下多有冒犯,特在此给姑娘赔罪。”
贾敏历来大人大量,况且她也不是特意来为难人,只为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早前大家一起在楼上看热闹,她就觉着这个人有点眼熟。
而且跟车那个方脸胡须管事,好像就是先前踩她麦苗苗那家的下人。
“算了,你也不是有意的。”
贾敏笑道:“早前我还以为你是个姑娘女扮男装出门,那样为难你,心中着实过意不去,好在不是个姑娘。”
这就是贾敏特意要来看个究竟的缘由了。
其一,她没认错人。
其二,早年她因为害得人断发那事,一直心
神不宁,又觉着那人是个姑娘,心中更是愧疚。
林海还想问,关于自己的头发:“那个……”
只是贾家姑娘往后撤了一步,回身又去开门,压着声音:“只当我们没见过,之前的事,公子也不必放在心上。”
话音一落,藕色的裙边飘荡而去,林海再抬头,雅间门已经合上,方才说话的贾家四姑娘已芳踪难觅。
既然不放在心上,关于断发之事,也不必再纠结,瞧这位四姑娘心思爽阔,应当早就扔了。
只是……
林海左顾右盼,发现雅间内刚刚的铜镜已经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