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如此打趣自己,林海是有些恼的,若是往常,他也不愿凑这个热闹。

这一回难得能确定他猜想的机会。

虽说见到人的几率多半不大。

声音他还记得,只要能听见声音……

林海心中筹谋一会儿,思绪忽然飘着飘着,盯着院子里半开的荷花发呆。

母亲屋里的大丫鬟荷香捧着一套簇新的衣衫进来。

“大爷,这是太太给您预备的衣裳。”

好端端的过端午,徐慧断然不会让儿子再穿什么松青、鸦色、靛蓝,打扮得像个小老头。

端午一早,林夫人特意遣了丫鬟来监督林海穿衣打扮。

内里杏白衫打底,浅浅的天水碧罗纱罩衫,衣缘上精美的银绣线云纹。

腰带以鸦青主色,绣同款银白云纹,腰间的大红底五彩绣线荷包,专门为今日端午驱邪除晦。

靴子倒是林海寻常穿的皂底缎面靴。

这一身不算太招摇,五月天看着就清凉,林如海还能接受。

林海被母亲强压着在手腕绑上一条五彩绳。

只叹还好要出门,不然还要在额头上用雄黄酒画个王字。

林海一路将母亲送至望仙楼,越往那边去人越拥挤,车马行得越慢。

如今天色还早尚且如此,再过个把时辰,必然水泄不通。

林家马车慢吞吞挪到望仙楼下,虽是邀请女眷,却有好几家的公子也如林海这般,送母亲和姊妹前来。

林海见他们衣着考究精致,心中暗道,看来存着心思的人家不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