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想起往事,有些齿冷:
“太太,非是我恶意揣测,你们来金陵晚,可能不知道,十来年前,李家就饿死过一个姑娘,只因、只因……她接了家丁递过去的两个果子。”
天已经回暖,外面日头正好,史苗却汗毛倒竖,浑身鸡皮疙瘩,后脊背也跟着发寒。
这情况怎么和之前海瑞饿死女儿的传言那么像?
先前贾政对李家那个李焕的评价十分不错,李家几个爷们读书天资很高,还有个爷兴许就在进京会试的路上。
本着矫枉过正的一惯性,史苗天然不喜欢那种以规矩礼仪出名的人家。
尤其李家这种,官场上声名不显,把知礼守节当做家族特色的人家。
史苗不明白:“好端端的,大不了训斥一顿,跪祠堂,抄佛经,扣她用度,把人饿死,岂不是太过残忍?”
说及往事,徐慧重重叹了一口气,面容上是难以释怀的惋惜:
“我知夫人是一等一的开明之人,倘若那李家姑娘自小长在这样的人家,岂会自己把自己饿死?”
也因如此,徐慧没想过要名声清正的李家姑娘当媳妇。
白琪对此事一概无知,她料想徐慧知晓得如此清楚,当下说起,伤怀之情依旧,肯定与那位李家姑娘交情颇深。
史苗这下真的服了,看来那个李家姑娘被洗脑得不轻:“没想到竟是……”
竟然是自愿的!
她倒也不必问李家人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孩子绝食。
只看如今另一个李家姑娘下场,大约曾经那位自己主动绝食的李家姑娘,家中还要赞一句她知礼守节,乃是家中姑娘的楷模呢!
想到这里,史苗周身恶寒更甚,忍不住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