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苗很想苟命,这么危险的事,学术造假,她才不做。

史苗垂着眼,恭谨答道:

“回圣上,所有编撰人员名字皆在附录之中,臣妇知自己乃是一介妇人,不堪大用,内不能建言献策,外不可征战卫国,便与女儿们一起亲力亲为种植采收作物几十余种,总结经验得出报告。若再有几年,数据必定愈发详实,可靠性也更高。”

皇帝没想到,国公夫人竟能说出这等有见识的话,怔了怔,又道:

“甚好,甚好,倘若各处地方官员都如夫人,我朝可兴啊!”

可惜如今朝堂之中,那些不能谏言献策,又不能边境御敌的人,只存着当真内斗的心,尚且不如一女子,还能办些实事。

史苗可当不得这种夸赞。

不然那些小心眼的大臣就要嚷嚷什么仳鸡司晨,什么夫人骄纵。

史苗谦虚道:

“回陛下,古人有言,术业有专攻,而今君主贤明,我朝人才济济,各位大臣自有其术业专攻。四时不同,地域不同,作物种植经验不可一概而论,臣妇所做之事,微不足道。”

皇帝这下确定了,这位夫人不是滥竽充数,微微点头:“夫人如此大义,朕重重有赏。”

史苗也没有假惺惺推辞:“陛下圣明,必然会论功行赏。”

圣上脸色有了一丝波动:“论功行赏?府上两位公子,不在这之上。”

史苗坦然答道:“编撰此册他们未尝帮到多少,是以未曾落款。臣妇带着女儿们做这些,是让她们明白,荣国府受圣上隆恩眷顾,纵使女儿之身,也要为国尽忠。”

皇帝陛下一时不知是迷惑,还是欣慰:“好!好一个为国尽忠。”

迷惑为何荣国府不为两个儿子请功,反而把女儿们的名字放在编撰名册里。

甚至和荣国府不相干的人也有姓名,偏偏漏了最重要的两个。

看来荣国府真心想把这个进献给宫中,又怕太出风头,故而写了女儿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