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是自我安慰,早前这位贵人时常摆这种脸色,才引得许多先生不满。

金图早就想到这二位跟前说一回话了。

但那日从甄家回去,大喜大惊之下,还真着了凉,不轻不重缠绵病了许久,前儿才回书院。

他又恐自己病体未愈去见贵人不恭,今日确定已经大安,才敢前来。

贾政也道:“先生请坐。”

金先生慢悠悠在桌边落座,砚台上了一盏茶。

瞧这茶水,微微偏烫,茶汤清醇,茶盏通透。

他若早点留意,怎么会眼拙呢!

金先生放下茶盏:“在下一进书院,听闻二位早早进学,此等治学之心,实在叹服。”

这种语调语气,何等怪异。

一屋子中贾赦、贾政、还有小厮砚台,加上看起来呆呆笨笨的石头,表情都变得十分奇怪。

贾赦给砚台递了一个眼色,砚台支支吾吾不好说话,只看着他主子贾政。

贾赦只好又冲石头努努嘴,石头开口问:“先生是否知道我们是哪家?”

呆有呆的好处,不像老二那个,三棍子打不出闷屁。

金图连忙站起来,冲贾赦和贾政拱手作揖:“在下并非有意,只是那日在甄府门外无意得见二位,方才知晓。”

他本来就没说慌,语气还算真挚。

贾赦把玩着茶宠,姿态和表情愈发散漫,既然旁人已经认出,他也懒得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