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造荣国府的牌匾高高挂起,朱漆金粉,熠熠生辉。
贾赦先头部队,事儿办得不错,撑场面的活计,在他舒适区。
此处原是前朝王爷府邸,皇帝赐给荣国公遗孀,以示嘉奖。
史苗踩着金漆凳,扶着赖嬷嬷的手缓缓下车。
虽在孀居,今日是她头一回在金陵亮相,不能失了身份。
她上身穿着深蓝切针梅花罗掐银丝褙子,下身是杏白织锦百褶裙,头发挽成京城大家主母最常用的牡丹髻,头上带七翅连珠银凤冠,腰间是珍珠穿成的如意宫绦。
除了脑袋沉重累赘,其余一切都好。
她还没下车就看见了,早有一堆人排着队,捧着锦盒等着。
史苗懂装不懂,故意问:“这些……”
赖嬷嬷很配合,虚扶着她:“太太,是各家送的礼。”
这就是赖嬷嬷的聪明处,摆好台子给史苗唱戏。
史苗登时就暴怒,神情严肃:
“你是如何办事的!咱们奉旨回乡,为的是让国公爷入土为安,收这些做什么?”
赖嬷嬷那副心虚模样,演的真好,立马低头认错。
“小的知错了。”
众人只听见那位公府夫人怒骂奴仆。
“都送回去!”
“谁敢私下收礼,自有好果子吃!”
贾府的立马就来将人赶散了,那些送礼的下人,只能远远瞧着个影儿。
好像有几位穿着素淡的姑娘也进门了。
赖嬷嬷引着史苗往里走,边走边说:
“太太,旁人家也罢了,甄家和咱们家自来是老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