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敬一走,史苗让丫鬟给周氏沏一盏今年的新茶。
史苗:“前儿那桩事,可有查清是谁给你家大爷通风报信?”
这件事史苗面上不提,不代表她忘记了。
原本史苗对后宅的弯弯绕绕没经验,但和原主逐渐融合以后,莫名其妙变得敏锐起来,说话办事也会带上贾母的影子。
周氏垂眼,揭开青天釉面的盖子,略闻了闻,又合上:“那些奴才添油加醋浑说,才让大爷听风就是雨,已经收拾过了。”
收拾过,收拾的是哪些人?
史苗见她有所保留,于是又道:“难得今天日头不错,去园子里走走。”
贾敬媳妇从善如流,马上就应下。
史苗就知她单独有话与自己说,看来她们俩人都查到一处去了。
两人慢悠悠走着去看今年新开的桃花。
离了跟班丫鬟,史苗开门见山:“刚我瞧着你像是有话没说完。”
贾敬媳妇捏着一朵桃花苞:
“婶娘说笑,我们晚辈有什么能说的,大爷不看重珍哥,我虽是媳妇,也比不得一些伺候过太爷的奴才体面。”
这话说得云山雾罩,史苗懒得与她绕弯子:“你是说赖家的?”
刚刚她不说话,可不就是赖嬷嬷在跟前吗?
赖家两个儿子,往后一个宁国府管家,一个荣国府管家,后面有个孙子脱籍当官。
从卖身卖命的奴才到官老爷,还有自家的高屋大院小花园,从宁荣二府吸了不少血。
贾敬媳妇冷笑:“侄媳可不敢这么说,那些家生子在爷跟前服侍,最顺手的,东西两府都吃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