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起,春寒料峭,室内熏笼齐备,暖融融的让人犯困。
头痛缓解以后,史苗昏昏欲睡。
朦胧间听见门帘上铜铃叮叮当当,似乎有个人从屏风后面跑出来。
“太太,不得了!敬大爷那边把珍哥儿打了一个动不得。”
女孩尖细的声音,让半睡半醒的史苗一激灵,吓得一抖。
脑袋嗡一声响,赖嬷嬷的声音拿着架子,比当主子的还洪亮有气势。
赖嬷嬷:“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没见着太太这几日头疼,那边敬大爷打珍哥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赖嬷嬷是个有体面的下人,就连贾母老来也要给她几分薄面。
史苗算不上红迷,红楼梦读过几遍,东拼西凑听过许多解读猜想。
她对清虚观打醮贾珍让小厮冲贾蓉脸上吐口水的情节印象深刻。
老变态一个。
赖嬷嬷说的倒也不错,宁国府那边贾敬收拾贾珍是家常便饭。
宁荣二府棍棒之下出孝子的‘习俗’,都是儿子学老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小丫鬟穿着一见葱绿比甲,姜黄的裙摆皱皱巴巴,不是常到跟前的丫头。
史苗眼生,原主的记忆也眼生。
小丫头握着帕子,攥在胸前,眉头皱得拧成一个结,顾不得那么许多,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太太,那边珍哥儿请咱们大爷吃席,被敬大爷撞了正着!”
史苗也跟着眉心一跳,太阳穴猛然胀痛。
看来贾府爷们孝期闲不住干坏事,也是家庭传统。
赖嬷嬷见太太脸色不好,担忧的看过来:
“太太,容老婆子多说一句,这是该打的,毕竟还在孝中,这一回纵着大爷,今后岂不是翻了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