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璃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我看起来像爹的女儿吗?”

“不像。”菱纱想也不想就秒答,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摇手,“梦璃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只是觉得你爹看起来太年轻了与其说你们是父女不如说是兄妹……”

梦璃却抿着嘴,望着天青的身影发起了呆。

“好小子!自寻死路!”天河慌不择路地冲进石沉溪洞,天青一边骂他笨一边心中窃喜。

天河一路冲到最深处的冰窟之中,天青一跃跳到他身上,笑道:“俗话说老虎屁股摸不得,今儿个爷就来好好摸上一摸。”言毕抬手就要抽。

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天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冰壁上,他自己用剑刻下的那首七言诗依然醒目,可是整整一圈石壁,却几乎写满了长长短短的句子。那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字体,都只属于同一个人。

那是他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出来的字。

天河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他也无心去管。

他一寸一寸抚过冰壁,每一句都刻下了她的年华。无止境的等待,让她的心荒芜得几乎寸草不生。

甚至连墙角处都有字,他知道,她必然是夜里也睡在这寒冷的冰洞之中,盼着能够从层层厚冰覆盖的棺材里感受到一点温暖,又或者,她已经习惯了在那些漫无尽头的寂寞中,孤单一人等待天明。

天青终于靠着冰冷石壁缓缓坐下,手搭在膝上,垂着头,长发掩住了所有情绪。

——我是不是不应该回来?

——我是不是,不应该把她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