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也有道理,如此三个人组团在枉死城打五百年麻将也真不是个事儿。尽管如此,我还是问她,夙玉,这一切,你真的放下了?

她淡淡笑了笑,说,听说喝了孟婆汤,生前种种都可放下。

我无话可说,最后只能厚着脸皮打听人家的私生活,比如问问她为什么会答应嫁给天青之类。

其实这些都不是我的中心,我真正想问的是——玄霄和天青,你心中所爱究竟是谁?

虽然她对天青的评价让我觉得她不是不爱天青,然而你知道,女人对这种事总有着刨根究底的热情。

这问题终于在快排到她时被我问了出来。

夙玉沉默片刻,仰望鬼界黑红的天空,似乎是说给自己听一般,轻声发问,我常常想,什么叫爱?

我对那个人,和他在一起时无端觉得安宁喜乐,与他决裂时心中冰寒彻骨,比被望舒侵体犹胜……这是爱吧?

我希望能与天青一世平安,相濡以沫过一辈子,有他在就觉得温暖,情不自禁想对他温柔,这,难道就不是爱吗?

我说,这意思是说……你两个都爱?

夙玉微垂了头,说,不管是什么,我不要再想了。

夙玉走上桥头,桥下忘川水正倒映出她生前一幕幕画面:

她穿着琼华校服,立于醉花荫,抬手轻触开得火红的凤凰花;

她身边蝴蝶飞绕,停留于她伸出的指尖,最后双双飞去,夙玉温柔的目光随之飘向遥远天际,花瓣因风而起,纷纷如碎玉乱琼。

孟婆盛好汤,却不递给她,坏心眼地一笑,手一挥,忘川水景象突然变成了天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