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眼中,我不过是等体积的一团空气;娘每日无止歇地打骂于我,他只做睁眼瞎,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娘每日无止歇地打骂于我,他只做睁眼瞎,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娘么……当然不是我亲娘。
下雨了。
我躺在湿漉漉的草地上,觉得是老天爷可怜我,为我哀泣。
好啊,就这样把我洗干净吧,死也死个干净。
就在我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就快要永远闭上的时候,却听见了一个陌生少年的声音:
“你小产了?”
我本已快要死了,听了这话,却忽然平白生出一股力量,竟然堪堪支起了一小半身子,仰起脸看向他。
这少年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无端令人生出许多信任,但我此时已说不出话。
他许是见我难受,也未多说什么,只将身上的包袱放下来解开,从里头拿出瓶瓶罐罐。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幸亏我留了一手,偷偷把伤药背了出来,不然今天你就是一尸两命……”他自言自语,还带着点笑。
等他的蘸着药膏的手擦在我的腹部时,我终于放心地昏了。
等我醒来之时,只觉周围漆黑一片,想来应是深夜了。
面前却生着一堆火,火光映亮了某个青衣少年,嘴里叼着根草,似笑非笑地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