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恢复记忆了。”太宰治顿了顿:“哪怕还是你,也请给我发一条短信。”
这话卑微至极,很难让人相信是手握重权的黑手党干部说的话。
他其实就和不愿意把自己最脆弱的部分展现给外人的山崎荣嘢一般,一切苦难都咽入口中,所有的、听起来像是示弱的话都不想让人知道一丝一毫。
但对山崎荣嘢,太宰治希望她能怜惜自己。
因为她也懂这种滋味,那种憋在内心,埋藏在最深处的痛苦的感受。
山崎荣嘢毫无反应,呼吸的气息都没有变丝毫。
车缓缓停下。
山崎荣嘢打开车门下车,连一眼都没有看过坐在车内另一端的人。
拿到自己的行李后,她上了楼,再然后,太宰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一个人回了酒店,明明什么也没干,却感觉疲惫极了。
比工作还要累。
然而他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时间的流逝,分布的任务,与别的组织的勾心斗角,生活中的细碎都像研磨麦子的石磨一般朝他行来,太宰治不能停。
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很想躺在床上毫无意识地大睡一觉,睡到天黑又亮,睡到再也不想睡,睡到噩梦都消失不见了再醒来。
太宰治坐在空荡荡的套间里环顾四周,想:好糟糕的人生。
他这样的人,除了见不得人的事情,都会将一切都搞砸的吧?
活着好像,其实,根本没有意义。
他以为自己是操控一切的第三者,其实只不过是无知懵懂的蚂蚁,不懂时间的残酷和命运的悲哀,也像不断转动的驴子一般永无停歇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