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张脸都失去血色,几乎要与整片雪地都融为一体。她的体温慢慢融化被撞得松散的雪,固态变成液体弄湿头发和在外的肌肤,山崎荣嘢浑身发寒,以为自己回到了去年的今天。

12月31日。

奈落塞的寒冬里,接近0度的河水,脱臼的手臂,被勒红的手腕,吸水之后的羽绒服,破损的手,满是泥土的指甲,感染的眼睛。

还有那个,罪魁祸首。

“山崎荣嘢————!!!”

太宰治跪坐在雪面上,右手撑起她的脖子检查她的头骨是否完好,好在手指摸到的是圆润坚硬的骨头,而不是温热的鲜血或者是破裂的头骨。

他没有放松,仍旧在检查着,左手扒开她几乎快要闭上的眼帘,观察出血情况。

在她涣散的瞳孔里,太宰治看到了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很熟悉,但又很陌生。

是他。

是害怕失去她的他。

山崎荣嘢的瞳孔,在有强烈的光的照耀下是深棕色。

她笑起来时眼里像是含着一轮明月,清冷又皎洁。

现如今只剩下望不到底的黑,什么神情也捕捉不到,就如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现在躺在他怀里的只是一具空壳。

“小荣嘢?荣嘢?山崎荣嘢!”

眼睛…什么也看不到。山崎荣嘢好像听到了什么,又听不清。

她拼命眨眼想要看清眼前的黑块是什么,亦或者说到底是谁在呼唤自己。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但整个世界像是在晃动,她看到数不清的重影交叠一起,根本分不清是谁。

在山崎荣嘢感觉自己已经眨眼了千万次,在一次又一次尝试之后,她终于看清了一次眼前的画面。

啊啊…是一个满脸害怕、几乎快要哭出来的男孩子。

第664章 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