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问题说得很轻,轻到在如此安静的房间里山崎荣嘢都没有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那句话如同睡梦中迷迷糊糊说出来的轻飘飘的呢喃,杳不可闻。

所以她只是看着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回答。

“我知道了。”

太宰治的呼吸声突然重了起来,他说:“一切都只不过是我的妄想罢了。”

“你知道就–––––––”山崎荣嘢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她看着太宰治愣住了。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绿茶色眸子里此刻多了一份水光,眼变得无神,浑身上下的神采都消失不见,失落和无助的情绪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知道多久没有修剪过、现在看起来有些偏长的刘海低着头时正好挡住了双眼,掩住了所有的情绪,他把自己包裹了起来,就像是每个早上都在不厌其烦地缠着绷带保护着自己的躯体那一般。

但就如从脖子和手腕上能看见的白色绷带,那一滴眼泪也藏不住地顺着脸侧的弧度滴落,到了尽头,在下巴那里因为重力的作用即将落下。

山崎荣嘢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接住了那一滴泪。

太宰治瞬间抬起了头,右眼眼尾的泪痕还未消失,看上去十分彷惶。

食指上的水渍和湿润的触感都在提醒山崎荣嘢她做了什么,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才觉得失措了。

那种期望意味过于强烈的视线让人想忽视都做不到,山崎荣嘢垂下眼问:“不是杀人如麻吗?为了这种事情而掉眼泪。”

一滴眼泪也是眼泪,哭了就是哭了。流泪时的情绪也是确确实实存在过。

山崎荣嘢不自觉地反应也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