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荣嘢无比希望现在有个人能来结束她的痛苦,最好用一把银色的长刀捅进她的腹部然后划开,让肠子都流出来,暴露在肮脏的空气中最后因为失血和感染死亡。

或者从脖子开始,用刀尖顺着胸锁乳突肌挑开上面的肌肤,将连带着筋膜的皮肤一起拔下来、用刃分解她的肌肉、用尖戳她的骨,让她变成一团不明的肉泥,彻底消失才好。

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被一寸寸斩碎,化作看不出人形的东西,像是处理厨余垃圾一般那样被人嫌恶地丢掉、被野狗分食、被制作成黑坊里的肉饼。

嚯啦嚯啦,这是我的骨头。

血液加速流动,心脏在胸腔内砰砰跳,炙热的呼吸燃烧喉管,像是处于地狱之中被业火炙烤;汗水顺着鬓角留下,在床单上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迹,与泪水混合在一起。

青筋在额角凸起,她听见烦人的、恨不得亲自捏碎的心脏发出的声音,又听见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出的尖锐声、刺耳的鸣叫。

脑子里吵得像是有一万个人在尖叫,她面露痛苦,急促地呼吸。

如同溺水者一般,肺部的空气逐渐耗尽,手脚汗湿,灵魂被肉·体束缚,不停地在挣扎逃脱。

好痛好痛好痛。

山崎荣嘢几乎窒息。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呼…呼……

山崎荣嘢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剪指甲。

“咔哒、咔哒。”直到这个动作被重复了十遍她才停下。

将暗红色的指甲用纸巾包起扔进垃圾桶,从衣柜里找出长款连衣裙穿上,用床头冰冷的矿泉水服下药片,找到皮筋将乱糟糟的头发扎起来。

镜子里,领口的纽扣未被系上,皮肤薄到能看到细小青筋的肌肤现在还出现了其它颜色,一道道红色的伤口。

她抬起两只手,用食指和大拇指系着扣子。黑色的连衣裙将所有不快都遮盖住,伤疤藏在下面努力不被任何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