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夏油杰并未第一时间给予她想要的回应。

男生垂着眼睑,将从口袋中拿出的手帕按在她的伤口处,仔细地环绕成结。

零散的长发从他的耳后坠下,遮在脸前,让西川雾音一时有些辨别不出他的情绪。

直到有些幼稚又歪扭的蝴蝶结横在手腕上,夏油杰才抬头看她。

只是这一眼,并不如雾音所想的那般温和。

深紫的瞳仁像是无垠大海上的风浪,卷着浓灰的天和深蓝的海,在大海深处斑驳跳色。

因为是一瞥,细长的眼尾半藏进斜下的刘海里,鼻梁和眼眶投下的阴影透着几分冷然和锋利。

这一刻的夏油杰不再是那个温和、善意又有些高傲的年轻男孩,而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冷酷的前路人。

他用这样的目光扫在西川雾音的脸上,久不说话的样子让西川雾音心中突然空落了几分,她下意识按在了手腕上那朵蝴蝶结上,纤细的手指摩挲在柔软的布上,与夏油杰对视着。

在她刚张嘴想要说话的时候,对方先移开了视线。

“抱歉,是我失态了。”

大手穿过黑色的发,遮挡住他的整个上半张脸,让西川雾音再不能透过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察觉男生的情绪,只能看到他上下启合的唇。

“明明刚刚我还在拿悟跟雾音说教,现在轮到我自己,才发现确实很难。”

他将手掌微微下移,再次露出了那双眼睛同西川雾音对视起来。

与先前不同的是,那片大海已经重归于静。

夏油杰又变回了那个温和、善解人意的少年,眉头微蹙,像是苦恼般:“‘雾音是同我一样的强大的咒术师’——我在这么对自己说。可是还是不行。”

他歪了下头,从刘海后面露出半只眼睛,微微弯着望向西川雾音:“我无法看到雾音受伤。哪怕我知道你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仍旧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