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白色中间的,却是一团黄绿的浓稠的恶心的生物。

夏油杰努力找了许久,都没能在那东西上找到能够被称为脸的部位。

甚至连四肢都没有。

只有几根类似触须般的长条穿透床上男人的身体,像是锁链般,将男人死死地、牢牢地钉在了这白色的床上。

衬得男人仿佛是一滩快要融化的烂肉。

母亲还在一旁低声哀叹,与他人一起惋惜床上男人的命运多舛,哀痛自己的这位哥哥饱受病痛折磨,怜惜哥哥留下的年幼独子。

夏油杰忍不住拉扯着母亲的衣角:“……不对,不是因为生病……”

母亲则爱怜地摸着他的头,俯身轻声说他年纪还太小,不懂什么是生离死别。

夏油杰嗫嚅着:“不是的……妈妈,那里有个东西……”

大人们环绕在他的四周,却没人在这悲伤的氛围里低下头来看他一眼。

夏油杰只好将目光再次放到那令人作呕的黄绿上。

然后他发现,那些本软塌塌刺在男人身体里的触须们,突然都鼓胀着竖立起来,带起一长串黏腻地液体,将尖端指向他的方向。

那一瞬间,夏油杰寒毛冷立,被盯上的恶意和恐怖让他到了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它想杀了他。】

这一念头无比清晰地跃进夏油杰的脑海里。

这些他一直以为如同夏天的蝉鸣、秋天的落叶般习以为常、熟视无睹的生物原来并不是无害的。

它们会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