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玠皱眉,刚想开口,却听不远处一阵钟声,声音响彻整个太原,使得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情,望向远处,久久不能回神。

兄弟俩不解,便转身询问老板这是怎么了。

“军爷不知道?”老板擦了擦透红的眼角,“这是官家为守城的王禀将军以及士兵百姓在城郊祭奠呢,还给他们刻了碑,每个人的名字都在上面。城里不少百姓都去了,等下我也提前收摊去看看,听说许多城池都准备了,唉,要都像王将军那般勇武也是应该的……”

王禀是之前负责守卫太原的将领,在物资缺乏的情况下,独自守了九个月,也多亏了他金人第一次南下东京才得以保全。最后城破了,他依然不肯投降,在巷子里与金兵厮杀,最终力竭而死。他死后,金人为了泄愤,将其尸体用马踏成碎,最后连具棺椁都没有。

吴家兄弟听到此处不由怔住了,半天,吴璘有些不自在道:“那又怎么样,不过是收买人心……”

“收买人心?收买给谁看?”吴玠瞧不过去了,打断弟弟。

吴璘微愣,有些消沉地叹了口气,是啊,上面的官老爷们又不在乎他们这些兵都死活,有什么好收买的呢。犹豫了一会儿,他有些别扭道:“要不然,咱俩先去见一见那个新皇帝?”

“嗯。”

……

像吴氏兄弟这样,代表各地方来觐见赵淳楣人这两天很多。

赵淳楣自打当了皇帝,基本上天天忙得飞起,恨不得睡觉都在处理政务。每到这时,她都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前辈,以宋徽宗为代表的一众昏君,不由对他们升起了淡淡的敬佩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