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其实是有口难言,从小在深宫中长大,赵桓清楚自己父亲是个怎样的人,好大喜功,猜疑心重,但凡自己与朝中任何人有牵扯,怕是这位置都轮不到他。

包括当日登基时候的晕厥,要是不这么做,恐怕以赵佶的性子,当场就得按谋逆罪将他绑了!

眼下虽然顺利即位,但各种权力都不在自己手中,这个皇帝当着也没劲。

“官家……”外面再次传来了宦官的声音。

“不是说了不见吗!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赵桓大怒,厉声呵斥道。

内侍吓得颤颤巍巍,连连讨饶道:“不是李侍郎,是、是前线的战报到了,金军已经全体渡过黄河,最迟后日,就要到开封城下了啊!”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猛然听此噩耗,赵桓还是一阵眩晕,他的胆量其实比老爹强不到哪儿去。堪堪稳住身形,连忙对外道:“快把左右丞相请来,还有李纲,把他也一并叫来!”

很快,几位大臣便匆匆来到延和殿,因为赵佶将几个心腹都带走,时任宰相为白时中、李邦彦,这两人都是非常附和赵佶审美的官员,没什么能力,空有一副好皮囊,胆小怕事。所以才刚听到金人过来了,立刻便劝皇帝逃跑。

并且李邦彦连地点都选好了,既然赵佶要去江南,那新老官家撞上总归不好,未免皇帝不自在,最好逃亡地点偏西一些,像襄阳城就很不错,易守难攻,经济也算富足。

赵桓一听,这么好那还等什么啊,赶紧撒腿跑吧!

旁边的李纲听不下去了,当即对着官家表示,道君皇帝把宗社授给您,您却打算弃而去之,这还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