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报复,众人也不怎么担心,他们本就是土匪,打家劫舍的事儿干的多了,要天天担心也不用活了,遇到来找场子的打回去就是了。
比起报仇,山寨里的人现在更害怕沉着一张脸的赵淳楣,一个两个缩头缩脑跟鹌鹑似的。
回去之后,赵淳楣没做停留,直接敲响了闻焕章的房门。见了人将今日发生的说了一遍,之后颓唐地坐在椅子上。
闻焕章平静地听完,没有多做表示,只倒了杯水给她。
赵淳楣一饮而尽,之后自嘲道:“先生说我莫不是天生的贱命,之前在东京待得好好的,抛下一切来这儿落草,这才刚当上头头,又想离开了。”
“所以,你是因为那些人集体不听你话生气了?”闻焕章反问道。
“倒也不是,”赵淳楣摇头,有些茫然,“我是觉得、觉得都一样……这里的人,东京的人,无论庙堂还是江湖,都一样烂,这整个世界都烂透了。而我,我这样一个普通人,真的有能力去改变什么吗?”
“我又能改变什么呢?”
“你最起码救下了张家父女,”闻焕章轻声道。
“是啊,我最起码救下了她们,”赵淳楣恍惚道,这算是为数不多值得欣慰的事儿了。但紧接着又想到没过几年林冲就要病死,倒时候梁山倒了,靖康之乱,百姓生不如死,这样到底是对是错。
赵淳楣知道自己钻了牛角尖,但是没办法,亲眼目睹了那些人对生命、对女性漫不经心的态度,她就是免不了陷入这种虚无之中。
这时候,史进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