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蓟州人士,拜二仙山紫虚观罗真人为师,学习些道法仙术,因为罗真人在当地十分有名气,总有些达官贵人求见,其中吴千户就是来往比较密切的一家。

公孙胜向来是坐不住下性子,得知吴千户想找个人去往阳谷县给小女儿一家相面算命后,当即主动请缨。罗真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最终同意了。

然而来到阳谷县他方才弄明白,这次相面乃是吴千户女儿自作主张,当家男人并不知晓。好在西门庆素来八面玲珑,虽说对玄学什么的不感兴趣,但二仙山名声在外,人家又大老远来了,还是设下家宴请客。

公孙胜一个出家人,对后宅里这些弯弯绕绕不感兴趣,他这次出来不过是为了透口气,在西门庆的陪衬下喝了两口酒,也不啰嗦,直言道:“从哪位开始?”

西门庆有些好奇,“不用呈上贵造?或者您再瞧瞧?”

所谓“贵造”,指的就是生辰八字。

“不必,贵造非我所长也,”公孙胜摇了摇头,“再者相面讲究‘相不独论’,我们给人相面不能单凭眼睛鼻子长得好不好来判定一个人。方才坐这儿一会儿,贫道就已把你们的声音形态看得差不多了。”

西门庆见他说得这么神,有些半信半疑道:“那情道长先给我看看吧。”

公孙胜似乎已经打好了腹稿,想也没想就道:“官人一生旺盛,多得妻财,目下透出红鸾天喜,命犯桃花。不过阴水太多,今年过去了恐有骨瘦形衰之病,还望行事三思。”

西门庆笑了笑,没太放在心上,转而叫了吴月娘等妻妾过来,让公孙胜再给她们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