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是一只乌龟,雪菜想,她或许只是一只胆小怯懦的杂鱼乌龟,没有伟大的理想,也不喜欢冒险,只想躲起来,躲在厚厚的、坚不可摧的龟壳里面,永远永远。

她悄悄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两个人心跳的频率渐渐变得趋同,幻想自己只是他身体里的一部分,一只有着最强外壳的小乌龟。

如果真的可以那样就好了。

五条悟好像还没有睡醒,完完全全没有防备的时刻。

这是雪菜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放松的样子。

过去的一年多,哪怕他偶尔来她的宿舍睡觉,那样的睡眠也很短,连绷带也不解开,就好像随时准备醒来。

她小心翼翼的,不想弄醒他,所以就连抬头偷看都花了好一会的工夫。就算用猫咪的审美来看,五条悟也是一个好看得过分的雄性,她回想起他昨晚的那双眼睛,想起被那双眼睛注视的感觉,小腹就又烫了起来。

好奇怪。

明明是最强,但是现在闭着眼睛毫无防备地睡着了。仅仅只是这样,雪菜就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潮澎湃,就连手指也兴奋地颤抖起来。

抱抱他没有醒,偷偷看他也没有醒,她胆子逐渐变大,悄悄去戳他的脸颊,像是试探着想要推倒可乐罐的猫咪,触碰到他脸颊肌肤的那瞬间,她的手指极其敏捷地缩了回来。

没有醒。

她感到刚刚触摸到五条悟的指尖开始发烫。

好像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一样。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有些着迷,直觉里又有一种小动物即将落入陷阱之前,刻在骨子里的天然的危险警告。

她放轻呼吸,看了他几秒钟,又重新把脸颊贴近他的胸口,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

雪菜不是一个贪婪的孩子,对她而言,只是这样悄悄戳一戳悟的脸颊就足够了。

但是装睡的另外一个好像有点不满。